参加者的感想
曾经担心自己负担不起这次旅费,曾经担心自己不在香港的日子会错过面试机会,曾经担心水灾会否影响今次的行程,曾经担心探访已不能再带给自己一些冲击┅┅
结果都是参加了,所经历到的都不尽相同,可能这就是不断有人选择走上扶贫探访道路的原因。
重逢「满足」
第二天的农户探访让我了解到农民生活的困苦,没有固定的收入,农村儿童往往因为农作物失收而无法负担书簿费,导致中途辍学甚至未曾接受过教育。有一户人家因为未能负担书簿费,那个小朋友便经常断断续续的上学,当收入好时,小孩可以上学,但他往往只能完成一个学期便要因负担不起学费而暂时停学,当天听到该农民是这样形容他的孩子∶「他 (孩子) 就算能够读一个学期都已很满足。」,这句话真的令我很感动,感动我的地方是那「满足」二字,不知为什麽,很久没有听到「满足」二字从香港人的口中说出,听到之後那种「重逢」的感觉令我觉得自己活在香港二十多年被很多的「应份」宠坏了。另外,探访中亦让我了解到农村人民重男轻女的传统,有一户人家已育有四名女孩,但为了追一名男丁仍继续生育,最终上天都让他拥有一个儿子,我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,但从他手上抱著儿子,面上一副满足的样子,旁人又应否去干涉呢。
第一次
第三天上午因为交通问题迟了到达学校,为免学生久候,我和亚帆都尽快带齐所需物资入班房。知道自己会带学前班,不知为何总是把学前班与香港的幼儿班画上等号,那天进入班房前的几步路总是特别难行,始终上次失败的经验担心自己再度令小朋友失望,也不知道该如果调整自己去教五至七岁的小朋友,入到班房後才知道自己弄错了,其实在小朋友面前我不该是一个老师,我不是在授课,什麽课室管理和教育心理等可以放在一旁不理,抛开了这个枷锁,我能更接近小朋友和他们一起摺纸,起初他们都有少许不耐烦,可能因为立体摺纸对学前班来说是较复杂,但当纸屋完成後他们脸上流露喜悦的表情,我也被他们感染了。
第四天下午当了一个助教,教的不是什麽中、英、数,而是音乐,大会要求我们教小朋友唱「小时候」,我还是第一次有幸可以教音乐。由小朋友主唱本来并不是什麽问题,但由一个五音不全,完全不懂音律的我去教,那种感觉就像要一个满口「痱滋」的人喝一口盐水。结果我还是硬著头皮去作了一、两次示范,但当我看到全班都专心一致留意黑板的歌词,口中念念有词的跟著唱,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他们都自动自觉低声练习,听到这种「小时候」的歌声,真的很令人佩服,佩服他们尽用在班房每一分每一秒的学习机会。
花生的启示
第四天吃完午饭与教唱歌之前的一段时间,走入了三年班的课室找粉彩盒,找不著正打算离开班房之际,有一位小朋友叫停我,当我蹲下打算与他谈话之际,他从裤袋?拿出花生来,份量方面他要分三次才把全数花生拿出,我明白农村地方好客,故欣然接受了他的心意,殊不知我那双张开了的手便不断被一袋袋的花生埋藏了。顿时有不好意思的感觉,接著就是明白自己一定吃不下,想尽办法推掉他们的好意。他们真的很执著,一定要我们收下,为了坚持对我们的好意,学生们甚至硬著头皮把花生送进教员休息室。从另一角度看,如果把花生解读成影响力,发觉将影响力集中在一起的时候,改变随时会出现。正如我可以由接受少量花生改变至抗拒三斤花生,我想,改变辍学问题也可以由集中一群爱心之士作始吧。
香港=标签
第二天走进光华村受到热情的招待;第四天离开时隆而重之放炮竹和烈队欢送;泥路上特地铺上乾沙;第四天走进三年级的班房,介绍我们是从香港来的,并问他们香港在哪里?全班没有学生能回答。可能是一个不由自主控制的标签令我们受到隆重的接待,要是我们的标签不是「香港人」而是「邻村人」,待遇是否相同真的不得而知,我只是希望下次再到光华村的时候,这个「香港」标签像新衣服上的标签一样被撕掉。
今次探访见到的实在太多,见到学前班学生赤脚影相,在泥浆上如履平地;见到学生用花生壳和细石作棋子;见到学生用细石玩抛豆袋;亦有後悔自己没和小朋友详谈。
很开心认识了一班新朋友,开心是因为国内儿童的情况多给数个香港人亲身感受到,希望将来能有更多人有这种感受。